愧疚
結婚紀念日的清晨。憂國憂民但不會中打的老罪犯來電讓我們當打字秘書。有些稚氣的字書寫在三百字稿紙上。一夜的折磨與未眠。革命者說。只要為這個脆弱的國家盡心力十年後就要離開。但想來是說夢。
愧疚其實不是源於那些無法參與的時代發生的血淚。而是在一個前進者面前的怠惰。有趣的事情很多得去做。我們說。昨夜電影使人落淚。明日劇碼歡樂。我們說。要去旅行。看世界的不同模樣。
也許我們也會是革命者。但今日。我們只是盡責的打字秘書。
結婚紀念日的清晨。憂國憂民但不會中打的老罪犯來電讓我們當打字秘書。有些稚氣的字書寫在三百字稿紙上。一夜的折磨與未眠。革命者說。只要為這個脆弱的國家盡心力十年後就要離開。但想來是說夢。
愧疚其實不是源於那些無法參與的時代發生的血淚。而是在一個前進者面前的怠惰。有趣的事情很多得去做。我們說。昨夜電影使人落淚。明日劇碼歡樂。我們說。要去旅行。看世界的不同模樣。
也許我們也會是革命者。但今日。我們只是盡責的打字秘書。
「感冒將是當代人類所面臨最恐怖的病毒」。基於超物種政治正確主義,我不太反對人類被滅絕,不過要死也不要死得那麼痛苦。上吐下瀉,頭疼無力,與其被感冒操煩,不如鼓勵多開不符合廢氣排放標準的烏賊車,多建幾間燒煤電廠,多焚一些書,畢竟一二氧化碳中毒無色無味臉色還紅潤…
但是我已經比較好了(死死算了的念頭就過去了)。休假的兩天,有人辭職但不退黨(林濁水就算了,但李文忠憑什麼辭立委不退黨還寫一篇黨魂之類看起來像是三十年後當年好的文章),有人很開心地拿著發票晃來晃去(也有人很傷心,但中國時報還是寫得很樂觀:「清白如紙的…笨得沒本事玩政治…」。小心,後年姓連的又要出馬了),政治新聞其實真的滿無聊,電影台不好看,頭有點重也不是讀奧古斯都死後大家打來打去的編年史的好時候。還是寫寫blog,整理一下旅行筆記,和初稿的曼德拉。
為證明本所專家聚集、文才湧出,特引介以下三格部落為證:
http://longleggedfly.org/
http://ilyagram.org/
http://jedi.org/—-信箱裡一封無頭緒的信
嘿!這是什麼意思?總也該謙遜一點照字母順序而非座位遠近排列吧!
親愛的日記,
歷史真是很有趣的東西,記憶的選擇與詮釋讓事實變得模糊。這是今天溜完狗、洗完夏天發臭的涼鞋、吃完日復一日的晚飯,難得地窩在電視機前看了一半國家地理頻道「台北」後的最大感想。這個節目裡,最重要也是最讓人不能忍受的段落說的大約是「台北本來只是一個很小的農村,但1949年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共產黨打下中國大陸,流亡到台灣的兩百萬人幫助台北發展成經濟大國」,也大約在看完這段句子後,理解到這不過就是電影播映前照例一定要政令宣導一下的短片的砸錢版時,我們把電視轉台到公視去聽兩個過氣歌手主持的歌唱節目……
電視,嗯,新家還是不要裝第四台的好。今天又慣常地去拜訪了新的房子,修繕工程異常緩慢,其實也不能說是異常,這段時間以來一直搞不清楚是不是真有工程進度表,但總是有些進展,像是門口的地板落差補好了(屋頂卻還沒有補),樓梯上了漆等等,這些好像都是很小的工程,房子到後期以後,進行的總是這些很小的工程(工人走了進來,我們靦腆地像是闖進別人家花園,趕忙離去)。
除了這些插曲外,我們今天都還是在忙著關於死囚的事,有點疲累了,總覺得這些事情不應該是我們倆獨力完成的,但是不巧拿到了一些原始的卷證,似乎就有那麼一些責任把卷證們依照預想的方式整理好,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呢?
我不知道,我還是想著買台腳踏車,陽光不太烈的時候出門去溜躂的生活。希望這樣的日子趕快來,希望。
謝謝你耐心的聆聽。
我和我 敬上
今天報紙上有一則關於藍儂的軼聞,原文來自英國的泰晤士報,故事是當藍儂和洋子躺在飯店床上和平抗議什麼的時候,一個16歲的女孩007式地穿過守衛,每晚都與他們共渡。
讀這個不怎麼重要的新聞時,浮出腦袋的音樂不是和事件比較有關的「Give peace a chance」,反而是年紀還很輕的披頭們無病呻吟的「A hard day’s night」,這是他們首部電影的主題曲和片名,我曾經在電視還是哪裡看過片段,很無聊。
It’s been a hard day’s night, and I’ve been working like a dog.
It’s been a hard day’s night, I should be sleeping like a log.
But when I get home to you I find the things that you do will make me feel alright.You know I work all day to get you money to buy you things
And it’s worth it just to hear you say you’re gonna give me everything
So why on earth should I moan, ’cause when I get you alone
You know I feel okay
When I’m home everything seems to be right
When I’m home feeling you holding me tight, tight, yeah
歌詞和電影一樣無聊。但是人生就詭異地存在著一些「銘刻」,在某些心情鬱卒的時候,我會哼起代表光明力量的海底兩萬浬動畫主題曲,和象徵黑暗勢力的A hard day’s night,這兩首歌分別是在我大學和高中時第一次聽到,然後就在我的工作起伏中一直陪伴著我。
工作。我常常會在想工作的意義之類的問題。尤其是在以獲取利益為唯一目標的企業裡,工作和情感之間的界線到底應該如何劃分這類無聊的問題。一陣子,我的朋友中就會有人抱怨這樣的事情,在那樣的工作場合裡存在個各式各樣的人,有能力好人品不錯的好人,有能力不好人品又糟糕的壞人,也有介於中間很難分類的能力好但是人品糟糕,或者能力差但人品好的人。他和他們之間都會產生一定的連結,有一些連結讓他們變成很要好的朋友或者變成彼此不語的仇人,也有那種一開始很好但後來變壞,以及那種一開始彼此厭惡但後來卻無話不說的,總之,百種人也百種關係,而大概是因為畢竟是以一起工作而非以來交朋友為前提產生的連結,這些關係好像都很脆弱,每一個事件都是一個考驗,多經歷一些事、多認識一點之後,關係就往前進或者後退。
工作,或者說一個公司到底理想上是個什麼樣的組織呢?我寫起來一定會落落長而且艱深。用很簡單的話來說好了。好幾年前我們都有點瘋一齣名叫「庶務二課」的日劇,這個連續劇雖然搞笑,但是卻有一個很嚴肅的主題:對於那些雖然曾經對公司有過貢獻但是已經過了氣的那些職員,以及那些明顯能力很不足的人,公司應該要如何為他們定位?「庶務二課」用了很俗爛但是很有理想性的句子作了結論:
公司並不屬於社長,而是為了所有職員而存在的,擁有多少心有理想的職員,就代表那間公司的價值。
<坪井千夏,庶務二課>
我所期待的公司,是一個可以共享的工作組合,有狀況好的時候,也有狀況糟糕的時候。儘管存在著階級上的差異,儘管我們都要求在不同的位置上都必須大部份時刻都恰如其份,但是差異和利益之間不是等號;儘管我們都要求在大部份時刻都必須將公事和私事做適當的割離,但是工作和情感之間畢竟會關聯。換句話說,有沒有是一個組合的體認,應該是評判這個公司到底值不值得繼續待下去最重要的考慮。
遺憾的是,這樣的公司好像真的很難找得到。
遊行回來以後就非常疲倦。是應該疲倦的。前一天,才找到空檔趕在文具店關門前買到了塑膠瓦楞紙,>02:00作完標語牌、10:20抵達辦公室開會、11:10接到電話說提前、12:00在建國停好車、12:05被機車攔住問集合時間、12:10搭上捷運、12:25抵達,然後是遊行、咖啡店歇(所以錯過了拒馬)、晚餐、圓山、22:00回家(又錯過了拒馬)、第二天早上繼續開原本應該在週三開的會。
世界有那麼多的事情應該要被處理、被理解,而我們卻被困在一些無謂的瑣事中。我不是說工作,其實我很喜歡現在正在做的事,但圍繞在正事旁的往往是一堆必須耗費大量時間與力氣的無謂溝通,溝通的目的又是為了達成一些「本該如此」的作業,這麼說來,我已經耗費了一年的時間在做這些事,結果顯然不太豐碩。
非常失望。學術圈果然是個漸漸腐朽的花園,大家自己照顧自己的小園子,然後把鋤下來的雜草丟進別人的園子裡繼續長雜草;堆了一堆雞屎肥不用,臭味和蒼蠅把整個花園都弄得氣味難聞。這些情形我不是現在才知道,但是沒想到味道會那麼臭。疲倦。慢慢地失去動力。慢慢地……
給自己的承諾與要求是不能像他們一樣摀著鼻稱讚自己的花園美,我還有一些力氣可以再繼續往前前進一點,一點,一點。但世界有那麼多的事情應該要被處理、被理解、閱讀、談論、行動,我們卻被困在這些無謂的瑣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