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論...

1321.3

指紋、社論、人權

自由時報昨日費心地用了社論:按捺指紋更能保障多數人的人權來反對「反全民指紋建檔」,文中的許多論點真實地反應出社論作者的不用功與亟於為反對者貼標籤的心態。

該文作者首先用了許多對立(理性與冷靜:感性與激情;注重實質效應:泛道德化…)將支持按捺指紋者塑造成在激情的扣帽子行動中的無辜受害者,再要求大家用專業知識而非感官直覺,甚至情緒好惡來討論指紋建檔的必要性,而後指出戶籍法修法的立法意旨未認定捺指紋有違憲、侵犯人權之虞自增訂此條文迄今未聞立委有所異議指紋提供了破案的佐證指紋只是一種辨識工具,不會使個人隱私被窺探、不會影響個人尊嚴與人格的完整發展、反對者是源於不舒服或不被尊重的感覺,其實只是情緒性的反應,並非個人的實質權益遭到侵害,據此要求政府不但要依法行政更須要求對岸來台人員按捺指紋,並且為了偵查犯罪、辨識身分、協尋失蹤人口等公益目的,在必要時應對全民指紋資料予以比對、析鑑。這些論點老實說沒有任何的新意,閱讀過如黃文雄「人料管理」的新時代?大家一起來拒按指紋,李德財的換發身份證與全民指紋資料庫之疑慮等文的人,應該都可以輕易對這些論點中的絕大多數做出反駁,但顯然作者是沒看過這些文章,我只好在囉唆地簡單反駁一下。

泛道德化、感性與激情:作者到底從哪些訊息判斷反對按捺指紋者是如此的不能理性討論呢?我是陰謀論地認為作者如此寫只是為了將反對者先汙名化罷了。如果有客觀標準可以統計google搜尋指紋建檔後的文章中的【泛道德度】、【感性與激情度】的話,相信反對者的得分是要比支持者少得多的。

立法意旨的意含:如果立法意旨能夠當作有沒有侵犯人權的依據的話,已經被廢止的刑法一百條、懲治盜匪條例甚至新聞局當年禁說台語的政策也絕對不會侵犯到人權。何況這些法律規定和行政措施,在實施中的多年間也沒有立委反對。

以前沒人說反對:如果這說的是「民間」的話,事實上從1997年反國民卡後就有許多人撰文反對;如果說的是「立法院」的話,要是立委沒人反對可以拿來當理由的話,我也無話可說了…(國會幹嘛改革啊?)

指紋和、治安、協尋:是的,指紋的確只是一種協助犯罪偵查的辨識工具,但是到底指紋能夠如何幫助治安?這是真的需要政府提出「專業理性的證據」來說服反對者按捺指紋和治安之間符合比例原則。除此之外,最大的問題之一還在指紋常成為警方辦案的唯一證據,不是每隔一陣子就出現茶葉罐鎖定嫌犯等新聞嗎?

不會使個人隱私被窺探:健保資料也說技術、機制完善不會外洩,但是否如此呢?而指紋和其他身份識別資料(身份證編號、健保投保單位、電話、帳號等等)的最大差異在他是(理論與現今技術上)不可被更動的生物性識別標記,一旦被盜用,沒有任何機制可以回復被盜用者的隱私。

…..

總之,要寫一篇文字來反駁邏輯不通的社論實在很難。

1309.6

休假

合歡山看一直沒能有機會玩一下台灣,我們這樣說著,於是請了假打算到清境農場「一事無成地休息」。確實是一事無成,卻沒有真正的休息。爬了合歡東峰後吃了泡麵就睡了,又去了奧萬大和廬山的門口也覺得疲累無趣吃了飯又睡了,回程時沿台21線經天冷(好地名!)轉台8,在北埔吃了普通等級的客家菜和買些應景的特產後回到家也累得就睡了。如此度過的休假,比起只是待在家裡修剪花草與閱讀到底充實了多少這問題確實難作答。

不過總算見到了清境裡滿山的歐式農莊。和廬山等風景區雜亂的現代水泥建築相較,我們寧願有這類養眼的民宿,至於由於水土保持考量而打算拆掉的提議,這是行政機關怠惰所導致的結果,真要「展現公權力」的話,也許應該先把花了大錢卻閒置著破壞合歡山景緻的松雪樓給拆了才是。

於是又多事地討論起因民進黨內初選而大量豎立競選看板,「為甚麼民意代表們會想轉換跑道參選地方首長呢?」隔壁的女子問道。如果不能提出對這個區域未來的想像的話,只是蓋了路橋說有建設了的人終究不過是為了權力吧!

閱讀誰是高山生態殺手?,只是松雪樓現在的樣貌怎麼樣也不能說是豪華歐式風貌,「叫林務局去清境隨便抄都比現在好得多」,這是結論。

1308.5

留名千古

無黨籍立委李敖8日召開記者會,會中出示一份來自CIA的秘密資料,指319槍擊案是陳總統有預謀的計劃,而且是真槍實彈要對準呂秀蓮,因此他寫了一封信要勸呂秀蓮迷途知返。
李敖表示,相關319槍擊案資料,是一個神秘人送到他的辦公室,這些資料來自美國中央情報局人員提供……

從陳文茜的小護士、周守訓的KMT恆等式、馬志恆的饅頭、朱浤源消失的十分鐘,到李敖的神秘人,能夠產出如此娛樂效果的政治新聞,除了犀牛皮外,319槍擊案可算是第一名了。只可惜媒體都沒能拍到CIA特務的簽名,但據內線消息指出,似乎簽的是George Smiley,這麼說來,這份文件的可信度果然不低@#$!@%^$!

1306.6

凍結按指紋

司法院大法官會議今天宣告戶籍法第八條第二項、第三項條文「暫時處分」;根據大法官會議解釋文,國家執行指紋檔案錄存,本須付出一定人力、物力等行政成本,錄存指紋檔案若因所依據之法律違憲而須事後銷毀,耗損大量行政資源,對公益影響非常重大。
from: 中央社

Yes!!!!!

1306.2

指紋:簡易新聞評論

以下新聞引自6月10日自由時報。

如果不對指紋建檔暫時處分,就算將來解釋出來,認為戶籍法相關規定違憲或不合宜,而按捺指紋的政策已然上路,要回復實施前狀態非常簡單,把新建檔的指紋資料銷毀就行,頂多再遴派社會公認的權威專家監督銷毀事宜。重點是,難度實在不高,也無啥後遺症。

除卻到底是不是真的能確實銷毀已數位化建檔(而可能有無限多個複製版)之資料的質疑外(警察搜到的槍與毒品都可以被外流了),指紋蒐集有關侵犯人權的爭議,不只在未來的使用,也在蒐集時將人民視為潛在犯罪者的行動。如果說銷毀就確實可以回復被侵害的狀態的論點說得通的話,那麼警察是否可以隨便盤查人民而只要在確定其無犯罪嫌犯後把筆錄銷毀就算?

至於有人擔心指紋資料外洩,以指紋電腦系統採用封閉系統來看,實則多慮,尤其警方現行保有指紋檔,歷經這麼多年,何曾外洩,七一起的新建檔指紋資料,短短時間就會外洩?

健保資料、金融資料、戶籍資料、警政資料、甚至國防資料同樣都標榜為「封閉系統」,但都仍然發生多件資料外洩案件。封閉系統只是在描述系統和其他系統(網路)間沒有直接連接的狀態,並不在保證資料本身不會外洩。事實上,許多資料的外洩,是源於有權使用資料的人(包括官員、行員、警察與軍人等),這和系統封不封閉一點關係都沒有。

暫時處分令一下,可就麻煩多多,馬上面臨的是,新制承辦部門與廠商之間,不無違約可能性出現,法界一些人士指出,違約衍生的違約金,不會因暫時處分而不用給;直接影響性在於,納稅人的人權看不到損害,可是荷包卻結結實實被無端刮走一筆。

違約金的產生,本來就該歸咎於行政部門執意執行可能違憲之政策(既然行政院早就認為該法條有問題而提出修正案,為何不主動提釋憲反而要去簽很有可能最後要付違約金的約?),況且,如果最終結果是認定違憲的話,仍然必須支付違約金,且已經採購的建檔設備、廣告以及「遴派社會公認權威專家」監督與銷毀的支出,才真的是刮走人民一大筆荷包。

徐國勇指出,民國八十幾年就已公布施行的「戶籍法」第八條,迄今已有很長一段時間,如果有問題,早就應釋憲或修法解決,只是如今七月一日換證併捺指紋的措施實施在即,有人提出侵害人權的異議,才提出釋憲……

………………………………………………………
民進黨內果然沒有甚麼人才。首先,至晚在1999年就出現強烈反對指紋建檔的論述,而且就算之前沒有反對論述好了,難道就代表現在不能提反對意見嗎?依此邏輯,戒嚴時期各項整肅政治犯的法令在當時也都沒人提質疑,有甚麼好平反的?再者,修法不是今年行政院要換發前才提到立法院的;最後,就司法院大法官審理案件法第五條(有左列情形之一者,得聲請解釋憲法:一、中央或地方機關…二、人民、法人或政黨於其憲法上所保障之權利,遭受不法侵害,經依法定程序提起訴訟,對於確定終局裁判所適用之法律或命令發生有牴觸憲法之疑義者。三、依立法委員現有總額三分之一以上之聲請…)來看,沒有提出釋憲案,根本就是立法院和行政院的錯!

1299.4

從外獨會到外台會,隨寫

對當代台灣社會而言,族群身份的識別,尤其指外省人和本省人的分辨,在一般人的日常生活中或許已經不再具有主宰地位,但在政治動員下依然是敏感的議題。當過去純粹政治與純粹經濟的區分已經不再有效時,我們開始從「文化」辨識族群身份,這種文化辨識,不只發生在族群間,也發生在族群內部,外省台灣人協會(外台會)的成立就是一個代表。

除了延續外省人台灣獨立促進會外省台灣間是連結而非割裂關係的主張外,外台會進一步將「外省」一詞弱化為(如同「客家」、「福佬」等)台灣人身份的一個註記,而能避免「外省人」與「台灣人」語詞間存在的族群對立。源於這些反割裂與反對立的努力,外台會主張「以外省台灣人的立場,針對重大政治、經濟、社會議題發言,並在此過程中形成更完整的文化論述體系」。並且嘗試藉由族群書寫,來重新建構外省台灣人的族群意象,不但批評了「中華文化沙文主義和台灣文化沙文主義」,也反省外省台灣人自身的文化法西斯主義

(堅硬語彙如落石)

從唯政治場域擴大到文化政治的行動,是許多後政治運動的共同特色,原住民運動到原住民青年返鄉運動的轉變,是其中最顯著的範例。只不過,相對於原住民文化所具有的明確範疇,「文化」一詞的內涵在這個新的族群運動中仍然十分模糊,除了逃難歷史及隨後的「國族糾纏」等共通性外,外省族群如何作為一個「文化」的主體?而族群歷史的書寫,以及對「文化沙文主義」的批判是否就能建構出真正的「文化論述」?這些疑問目前都還沒有看到任何回應。或許更重要的問題在於,所謂的文化論述在外省台灣人協會的使命一文中顯然仍然只是政治論述的附庸,甚至是政治論述的同義詞,而與「文化」沒有確實的關聯。

但外台會的努力仍然是值得肯定的,畢竟只有透過這類的族群書寫,而非政治立場的選邊,才有可能為外省–台灣之間的連結找到真正的基石。況且如果沒有人持續推動外省台灣人書寫自己歷史的話,我們有關為甚麼清境農場的風味餐是擺夷菜的疑問,也許永遠都找不到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