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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眠山下的玫瑰戰爭

在南投縣政府擴大投資的政策下,牛眠里的特定農業區,的確可以透過合法程序,由經濟部工業局同意地目變更,成為特定目的事業用地,提供水公司興建工廠,但是這樣的作法,卻忽略了農民有優先承租農地的權利……

南投牛眠山下搬演的玫瑰戰爭(公共電視「我們的島」,也可見環境資訊中心),有關我阿公和阿媽的記憶忽然冒出來。小時候常做的「娛樂」之一,就是和他們一起到山上去拔花生,「山上」,距離我家大概要走半個鐘頭的山路,不是後院,是對面的山頭;不是我們的田,是林班地。事實上,他們耕種的大部分土地,都不是「我們的」。田的邊緣,最肥沃的那塊,是河川地;後院的山,種滿龍眼樹,是林務局的國有地。「小農」的宿命就是得永遠在不是自己所有的「公有地」(其實是國家的私有地)上耕種,因為小小的田地其實生產不出足以供家中小孩們上學以便成為工業化政策下之工人所需的學費。

……南投縣政府地政處副處長陳錦白強調,縣政府就是要繁榮地方,希望工業帶動地方繁榮,所以政府是出自好意,才會同意群岳公司申請事業計畫。而群岳公司的專員王明賢則是好言相勸,希望農民可以棄農從工,群岳一定會優先錄取這些現耕戶……

為甚麼一定要變成工人呢?政府「好意」的結果會是如何呢?在糧食危機慢慢浮現的現在,在濾水器成為家庭必備品的現在,玫瑰園和筊白筍田的風景和未來,怎麼看都比鐵皮工廠生產出的礦泉水來得光明多!

為了光明,我們決定拒絕飲用/食用/使用「這家礦泉水公司」(群岳)及其母企業(味丹)的所有產品,包括:

礦泉水(多喝水、竹炭水、太平洋深層水)、泡麵(味味A、雙響炮、隨緣)、味丹味精。

更多被抵制的產品詳見 味丹企業的網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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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小且碩大的遺憾:「收信快樂」

收信快樂,外表坊

關於生命裡一些被錯過的人與事,我們總是有很多話說。不再說話的L和P,決定撒手不管永遠年輕的M,以及曾經親愛的舊情人們。適合在如今日般風聲呼呼的夜晚追憶的這些小小過往,從積極而正直的向度看,是不應該被思索的。因為我們很容易被襲來的情緒擊倒,淚涔涔滴落下來,然後就只能抱憾終身地苦惱著最愛的到底是誰。

這些不該被翻開的遺憾,在外表坊演出的「收信快樂」裡,透過信件與信件的對話,明白地揭露在我們的眼前。是的,我們總是期待著歡喜的結局,但既是遺憾,又怎麼能夠不成為悲劇呢?於是我右手邊的女子哭了,又怎麼能不哭呢?

遺憾的是關於遺憾,不太適合再多寫什麼。

* * *
餘下的是一點點關於戲劇本身過於挑剔的批評。

在單純的故事之外,有關於角色,缺乏了成長以及時代背景。從最初的開始,所有角色的個性都被固定了,分離的目的也純粹只是為了有距離。太過理所當然刻板的正直與封閉、太過理所當然的冒險與開放。即使李政國是田庄小孩,即使林淑芬也是田庄小孩,即使李政國在新幾內亞,即使林淑芬在南非,故事都可以同樣的搬演,沒有人被環境影響,也沒有人被時代改變。要表達純粹的遺憾,用不著50年光陰,日出 日落的一天,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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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狗和木頭

今天報紙上有一則關於藍儂的軼聞,原文來自英國的泰晤士報,故事是當藍儂和洋子躺在飯店床上和平抗議什麼的時候,一個16歲的女孩007式地穿過守衛,每晚都與他們共渡。

讀這個不怎麼重要的新聞時,浮出腦袋的音樂不是和事件比較有關的「Give peace a chance」,反而是年紀還很輕的披頭們無病呻吟的「A hard day’s night」,這是他們首部電影的主題曲和片名,我曾經在電視還是哪裡看過片段,很無聊。

It’s been a hard day’s night, and I’ve been working like a dog.
It’s been a hard day’s night, I should be sleeping like a log.
But when I get home to you I find the things that you do will make me feel alright.

You know I work all day to get you money to buy you things
And it’s worth it just to hear you say you’re gonna give me everything
So why on earth should I moan, ’cause when I get you alone
You know I feel okay
When I’m home everything seems to be right
When I’m home feeling you holding me tight, tight, yeah

歌詞和電影一樣無聊。但是人生就詭異地存在著一些「銘刻」,在某些心情鬱卒的時候,我會哼起代表光明力量的海底兩萬浬動畫主題曲,和象徵黑暗勢力的A hard day’s night,這兩首歌分別是在我大學和高中時第一次聽到,然後就在我的工作起伏中一直陪伴著我。

工作。我常常會在想工作的意義之類的問題。尤其是在以獲取利益為唯一目標的企業裡,工作和情感之間的界線到底應該如何劃分這類無聊的問題。一陣子,我的朋友中就會有人抱怨這樣的事情,在那樣的工作場合裡存在個各式各樣的人,有能力好人品不錯的好人,有能力不好人品又糟糕的壞人,也有介於中間很難分類的能力好但是人品糟糕,或者能力差但人品好的人。他和他們之間都會產生一定的連結,有一些連結讓他們變成很要好的朋友或者變成彼此不語的仇人,也有那種一開始很好但後來變壞,以及那種一開始彼此厭惡但後來卻無話不說的,總之,百種人也百種關係,而大概是因為畢竟是以一起工作而非以來交朋友為前提產生的連結,這些關係好像都很脆弱,每一個事件都是一個考驗,多經歷一些事、多認識一點之後,關係就往前進或者後退。

工作,或者說一個公司到底理想上是個什麼樣的組織呢?我寫起來一定會落落長而且艱深。用很簡單的話來說好了。好幾年前我們都有點瘋一齣名叫「庶務二課」的日劇,這個連續劇雖然搞笑,但是卻有一個很嚴肅的主題:對於那些雖然曾經對公司有過貢獻但是已經過了氣的那些職員,以及那些明顯能力很不足的人,公司應該要如何為他們定位?「庶務二課」用了很俗爛但是很有理想性的句子作了結論:

公司並不屬於社長,而是為了所有職員而存在的,擁有多少心有理想的職員,就代表那間公司的價值。
<坪井千夏,庶務二課>

我所期待的公司,是一個可以共享的工作組合,有狀況好的時候,也有狀況糟糕的時候。儘管存在著階級上的差異,儘管我們都要求在不同的位置上都必須大部份時刻都恰如其份,但是差異和利益之間不是等號;儘管我們都要求在大部份時刻都必須將公事和私事做適當的割離,但是工作和情感之間畢竟會關聯。換句話說,有沒有是一個組合的體認,應該是評判這個公司到底值不值得繼續待下去最重要的考慮。

遺憾的是,這樣的公司好像真的很難找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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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年代」:一齣不知所云的大型模仿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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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紀蔚然創作,黃致凱導演的屏風新戲「瘋狂年代」今晚首演。整齣戲讓我們覺得非常失望,在超過兩個小時的表演中儘管有一些還不錯的橋段,譬如說電視秀的實境表演、俗又有力的水電工舞等,但是劇本結構鬆散,故事凌亂,最後只淪為一齣類電視短劇集合而成的大型模仿秀,既不叛逆,也不瘋狂,不夠俗爛,也表達不出什麼年代。散戲時觀眾雖然如例地給了掌聲,但我想這也許只是因為大家還不懂得如何噓一齣不及格的舞台劇吧。

如果可以拆解整齣戲的話,你會發現刪掉電視台參訪之旅的橋段對整齣戲沒有任何影響,刪掉在偶像劇中尋找台灣精神的橋段對整齣戲沒有任何影響,甚至刪掉整個負債累累的劇團的動機對整齣戲也沒有任何影響。劇中充斥的語言,號稱是「聳」,但是卻完全由早已被玩膩的刻板印象所組成,立法院的鬥毆戲,新聞報導和政治評論的表演秀,台語髒字和諧音所帶來的笑點等等,都是被玩爛的把戲,沒有新意,除了偏見式的笑鬧外,也看不到任何的「諷刺」。而在語言之外,故事完全都不重要也沒有被好好地經營,即使將整段故事都抽掉的話,對整齣戲也依然不會有任何影響。

如果看舞台劇也可以轉台的話,我想我大概看不到十分鐘就會按下遙控器的頻道鍵了,唯一能夠稱得上比較符合「瘋狂年代」的,反而是最後被無厘頭地改成檳榔西施的104小姐。剩下的部份,實在不值得花費時間和金錢待在劇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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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mno de la alegría (Ode to Joy)

過了幾天每晚都準時收看重播連續劇的日子。公視的「危險心靈」,導演還可以,故事很不錯,西班牙語的片尾曲很好聽。

google的結果,改編自貝多芬快樂頌的這首西班牙歌還滿受歡迎的,只是很奇怪,幾乎所有中文網站的歌詞都是錯的….

* * *
正確的歌詞應該是

Escucha, hermano, la canción de la alegría, 聽!兄弟!那快樂的歌!
el canto alegre del que espera un nuevo día. 快樂的歌聲來自等待新的一天到來的人

Ven, canta, sueña cantando, vive soñando el nuevo sol
en que los hombres volverán a ser hermanos.

(以下是片尾曲沒唱到的部份)
Si en tu camino sólo existe la tristeza
y el llanto amargo de la soledad completa.

Si es que ya no encuentras la alegría en esta tierra, 如果你還沒能在這個地球上找到快樂
búscala, hermano, más allá de la estrellas. 再往星星們找去吧!

(引自 http://montereybay.com/smitty/himnodelaalegria.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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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小時候也唱過歌詞重填的快樂頌:

青天高高 白雲飄飄 太陽當空在微笑
枝頭小鳥 吱吱在叫 魚兒水面任跳躍
花兒盛開 草兒彎腰 好像歡迎客人到
我們心中 充滿歡喜 人人快樂又逍遙
我們休息 在小山上 眺望美景真快樂
口中高唱 歡喜之歌 清風流水在應和
盡情遊玩 及時行樂 大好時光別放過
你也歡喜 我也歡喜 人人歡樂快樂多

(引自 http://www.music543.com/phpBB2/viewtopic.php?t=385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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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重填歌詞,中文版就完全沒有了意境,沒有任何可以想像的空間。
小時候唱的歌,也許就是長大後瘋Hello Kitty的潛意識根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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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了就輸了

選戰打輸了,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意外的,本來贏面就沒有那麼大,只是到了末期,大概有了點可能可以贏的幻覺,沒有寫完的句子是:

從小時候開始關心台灣政治發展起,這是第一次因為選舉結果掉了淚。倒不是為了謝長廷落選而哭,反正2000年到這次選舉,根本從沒有贏的預期,但是輸的這麼慘,則是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追求民主的人,絕對能接受政黨輪替的發生,而且最希望的就是它能成為常態。但是,台灣的發展卻不是我心目中想要的那個樣子。我能接受民進黨因為未能達到人民期待而下台,但國民黨卻能搖身一變成為「民主」、「改變」的倡議者,卻是讓人難以忍受。過去八年來,國民黨從來沒有認真的改造自己,……

黨產、官僚、媒體、點點點,批評的語句還可以繼續下去,但真正需要的是反省,是檢驗被民進黨辜負的期待到底是什麼,以及如何擦乾淚水之後擠掉臉上不合時宜的粉刺。然後我們開始思考沒有黨產,國會又僅居絕對少數的反對黨該如何能夠善盡反對的角色。已經不是過去那種全面反抗的年代了,我私自的想法是「來組影子內閣」如何?影子內閣(不需要全由立委組成),可以達成專業政策辯論的功能,也可以培養預備執政的人才,聽起來好像還不錯……(待續)